椿困

春眠不觉晓…

【切国俱利】盛夏之阳(短篇,完结)

没有什么逻辑和情节的一个东西,洁癖不要看。

烛推鹤推慎。

 

 

很热,地表的温度大概有40度,空气的热气似乎具象成波浪,扭曲了视线,整个庭院变成了一个大熔炉。

山姥切扛着锄头穿过被加温成天然热汤一般的水潭,即便如往常一样披着白色的布单,但此刻他的心境已经烧的通红爆表——所以说,披上白袍可以防暑什么的是骗人的吧,山姥切再次给审神者贴上了一个不靠谱的标签。

按照安排,下午轮到山姥切去种地,但在这之前,他打算到自己的秘密基地先睡上一觉,昨晚隔壁打牌三缺一,他被拉去玩了通宵。

“哈……”山姥切打了个哈欠,挥动锄头拨开掩映的灌木丛。在这后面是一片尚未被开垦的树林,其中最为高大健壮的那颗樱花树,便是山姥切平日喜欢的小憩之地。

一踏进树林,萦绕在周身的热气骤然被草木馨香的清凉所取代。那些炙烤的阳光,嘈杂的虫语,都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阻挡在了外面,只有些许侥幸逃脱的单束,从罅隙漏出,恰到好处装点了这方天地,使它不至太过昏暗。

如果是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什么都不想,好好地睡上一觉吧。

山姥切放松肩膀,舒张手臂向后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一声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呻吟钻入了他的耳朵。

很轻的,如耳语般,从樱花树的那边传来——发声者似乎是在压抑着自己。

山姥切第一反应是否是有敌人来袭。

但那声音又有些熟悉,那么痛苦,却只是偶尔短促的几声,是不愿打扰别人,还是不希望被发现?

山姥切捏紧锄头,即便手中并不是最信赖的刀剑,但他仍反射性地摆出了备战姿势。

“哗啦——”

当他逐渐接近,他听到了被呻吟声掩盖的另一种声音,似乎是由金属碰撞所发出。

“出来吧,我知道是你,山姥切。”

被突然发出的声音点到名字,山姥切心中一惊。

是本丸的刀剑?

既然已经被发现,山姥切便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眼前的景象或许应该用“淫【】靡”来形容——那个人衣衫半裸,平日所穿的外套被扔到了一边,白色的紧身上衣沾满了泥土和不知名的污痕。下面的长裤也被褪到膝盖,全靠腰间围的格子布才没露出屁股。

因为两只手都被短金属链拷在紧贴地面的树根的缘故,所以那人只能像软体动物一样屈起身体徒劳地拱动。

尽管无法看到正脸,但山姥切显然已经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古铜肤色上飞舞的黑龙,只有他了。

“大俱利伽罗?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出阵吗?”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嗤笑,轻的像云,快的像风,让山姥切怀疑可能是他幻听了,因为大俱利伽罗再没那样笑过。

即便对方没了回答,但山姥切还是不好意思就这样扔下他爬到树上去睡觉。

所以还是礼貌性地问一句吧。

“要我帮你解开这个吗?”山姥切蹲下来凑到大俱利伽罗的脑袋那里。

“为什么不扔下我,直接上去睡觉。”大俱利伽罗艰难地转动身体,把脸侧了过来。

虽然不清楚自己的秘密基地是如何被发现的,但山姥切还是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在下面吵,我会睡不着。”

“是吗……”似乎想到了什么,大俱利伽罗陷入了沉默。

面对这样沉默寡言的谈话对象,山姥切也不急躁,他本人也不是什么善于口舌之流。围绕着树根生长的草甸被烘烤地像面饼一样松软,山姥切甩了甩布单就势坐了下来,半侧着肩膀靠在树干上,静静等待着大俱利伽罗的决断。

整个空间仿佛被冷凝成蜜蜡,一切都静止不动,山姥切的眼皮越发低拢,就在他刚刚梦见牌局上连赢五局,烛台切和鹤丸把内裤都输给他时,大俱利伽罗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帮我把这个斩断。”

大俱利摇动着手腕上的金属链,配合着他胸前的牌子和双膝跪地屁股翘起的体态,让山姥切很自然地联想到了一种动物。

很想摸摸他的头发,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藏了耳朵。

如果是平时,山姥切绝不会将这些说出口。化身为人,便有了欲望;但人不同于工具,正是因为懂得克制——虽然双手被捆住,但一旦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待到那人解脱之后,会不会怨恨报复自己呢?

山姥切自认为并不是什么心直口快之人,但正如兄弟山伏所说,其实他是一个很好懂的人。

在回过神来之前,山姥切已经把愿望脱口而出。

“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吗?”

大俱利伽罗的眉毛聚拢向中间,金瞳内写满了比愤怒更多一层的困惑。

“如果这是帮忙的代价的话……那就随你想怎么做吧。”

大俱利伽罗闭上了眼睛,神情冷漠,如同绞刑台上待处决的犯人一样等待着山姥切手掌的凌迟。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好像已经对恶意的戏弄习以为常。

山姥切的手指轻轻落在大俱利伽罗半裸着的脖颈上,很热,就像树叶屏障外涌动的热流一样热,血管在跳动——这具藏着力量的身体酝酿着熔浆,不知何时会喷发。要怎样才能抚平他胸中的业火,太过灼烫的话,会把周围的一切连同他自己不烧成灰不罢休。山姥切的手逆着大俱利伽罗的发梢一寸一寸向上挪动,掌心感受到的发质的触感像他想象的一样柔软,毛绒绒的,和大型犬类动物真的很像。

这种力量与柔软的反差感,同时显现在一个人身上,让山姥切联想到他喜爱的奶油夹心饼干,这或许就是审神者所说的反差萌吧。

大俱利伽罗任由他在自己头顶胡乱摸了一气,虽然一直紧绷着身体,脸上倒也没什么反抗的意思。

“为什么不反抗呢?”山姥切的动作停下了,他最终将手覆在大俱利伽罗的眼睛上*。

“即便是很轻微的伤,不及时医治的话也可能会发展成很严重。如果没有被我发现……”

“还是说,像这样,一点点衰弱下去,就是你的愿望?”

如果你需要另外一种帮忙,我也不畏惧来承担杀戮的罪孽。”

手掌的皮肤被刷子一般的睫毛轻轻舔舐着,山姥切静静等待着大俱利伽罗的回答。

“我现在不想死。”

大俱利伽罗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透过皮肤骨骼层层传导到他的大脑。

“good boy~”

山姥切吹了个口哨,惹来了大俱利伽罗不耐烦地抱怨,“别学那两个浮夸的男人。”

“我以为你很喜欢他们。”

“闭嘴。”

“哈哈……”山姥切对自己的玩笑取到了效果感到高兴,他直起身来,拿着锄头比划了一下着力的位置。

“把手挪开一点。”山姥切卖力击了下去。

“锵——”的一声,金属链应声裂成两截。被束缚多时的大俱利伽罗终于摆脱了这个玩意儿,他揉了揉手腕处的红痕,撑着树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

山姥切突然想起来一件要紧的事,他扭过头去,伸着胳膊把掉落在一旁的外套拾起来递给了大俱利伽罗。

“裤子,把裤子穿好。”

自两人在这里见面第一次的,大俱利伽罗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色,“但是扣子已经坏了。”

大俱利伽罗接过外套围在腰上,似乎打算用那个当做遮挡先回去再说。然而刚松开支撑着的手,他便脱力踏空摔倒在地。

“这个时候就不要逞强了。”山姥切跨步过去把他捞了起来。

“我想你下一句是要说别管我吧。”抢先一步说出了对方的台词,看着大俱利伽罗有些吃瘪的样子,山姥切莫名觉得心情通畅。

“已经晚了,在你和我提出一个请求时。”

明明知道是强词夺理,但占有欲大概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没有逻辑的一种情感。已经被抢先的溶解在过去无法重新来过,但从现在开始,被这样像真正的心灵之友一样,用认可的信任的眼光注视着,将永远只属于自己。

趁对方困惑思考之时,山姥切揽住他的腰,像扛锄头一样扛在了肩上。

“先去洗澡,然后送你到药研那里治疗。”

没有听到预想的不满,大俱利伽罗跟随着呼吸起伏的腹部紧贴着他的肩膀,骚动着神经,一直痒到他心里——热,比来的时候更热了。

“会不会很重?”

这是在担心我吗,不愧是可爱的犬科动物。山姥切掩盖在兜帽下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不会,比山伏哥的沙袋轻很多。”

 

*医学实验解剖兔子打麻醉之前,为了防止他们乱动,会用纱布或手覆盖双眼,以求降低实验体的恐惧感。

*因为担心被烛推和鹤推骂所以没有写的很清楚,大体上就是大俱利伽罗不是很想作为刀剑男士活着,他宁愿做刀,或者让婶把自己刀解了。烛和鹤希望让他充分感受作为人的各种体验:打牌也好,做爱也好,都是(我没sada,所以隔壁伊达三缺一)。把他扔在这里没管他是因为知道切国会来(给甘愿牺牲自己让切国刷好感度的红娘烛和鹤点赞),这其实也是对俱利的一个考验吧,如果俱利真的选择不向切国求助,那烛和鹤也没什么办法了。

*这个切国的性格很奇怪,有那种小孩子一样的仁爱和残忍。


【三山】机械天使(现pa,短篇,完结)

当神性与物性在人间相遇,他们最终找到了中间的平衡。

 

一个月之前,三日月绝对想不到自己会买个仿真人偶回来——不是前几年毛头小伙子们喜欢在课间色眯眯谈论的那种充气式的,而是货真价实可以像人一样说话动作的机械人偶。

即便知道自己国家某些方面的科技已经几乎发展到极致,但三日月在拆开层层包装后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本款机械人偶是我公司与OMM平台合作生产的最新代产品,等比例还原人气游戏角色山姥切国广造型。防水性能良好,外植人工表皮可太阳能充电……如有非人为质量问题,本月内免费上门退换。”

三日月把说明书放在一边,拆开了包装的最后一层绒布,一个漂亮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他眼前。

这确实是山姥切国广,同他每日在屏幕里所见的一样,无论是五官还是衣服都完美还原。耀眼的金发包裹在白色披风的兜帽下,湖绿色的眼眸安静地阖拢,长而密的睫毛在眼底扫出阴影。三日月有些好奇地戳了戳人偶的脸,是软的,还带着一点点温度。

如果鬼丸或是大典太在这里,或许又要笑他,活了这么久,随便动手动脚的老毛病还是没改。想到这里,三日月觉得有些背后发冷。他拾起地板上的包装纸扔到了院子里,然后把人偶山姥切搬到了沙发上。这人偶比他想象的要轻,似乎是用了什么新型材料,使他轻而易举就能拦腰抱起来。

在正式启动人偶之前,三日月把手机拿了出来,他打开游戏界面看了看自己已经满破的UR山姥切——这是他玩游戏抽到的第一张初始卡。

作为神明,三日月已经活了很长很长时间,不过与避世修行的数珠丸不同,三日月很喜欢热热闹闹的人世。那些短暂而绚烂的人生,在他眼里与三月绽放的七日樱花是同样的美丽。或许三日月豁达的处世哲学正是与他这种玩赏心态密不可分。

以上是三日月对自己目前生活状态的诗化表达,然而事实上他现在只是一个沉迷于恋爱战斗游戏的废宅,应当特殊补充说明的是女性向。

三日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迷上这个游戏——最初大概是在自己执教班级的女生那里听说的。

“拜托您了三日月老师,请把手机还给我吧,我还差一点点恋爱度就可以到100%了。”

即便被这样哀求着,三日月还是毫不留情地暂时扣下了那个女生的手机。很快,他在课上发现了第二个玩这个游戏的,然后是第三个。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魅力,为了探明这一点,三日月决定亲自来试试。毫无防备地,他也像被蛊惑了一样,迷上了这个游戏,兴趣点也逐渐从战斗转向了恋爱。

如之前所说,三日月抽到的初始是一张UR山姥切,起初他对这个自卑系的男孩没什么特别的好感,不过由于攻击高,容易触发AOE技能就养起来了。但很快,每日在游戏里的朝夕相处让三日月发现了山姥切的可爱,即便在满级通关后,每天听他说说话也是三日月的一大乐趣。当OMM公司宣布与知名人偶生产商合作推出等比例仿真人偶后,三日月以最快速度下了订单。

现在,品尝经过耐心的等待,品尝成熟果实的时候到了。三日月看着半躺在沙发上的人偶山姥切,就像看着描金漆器食盒里的高级料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不要太激动,三日月抚着心脏对自己说,你不想一启动就被当成变态吧。要礼貌,就像在游戏里那样,这样才有利于提高好感度。

按照说明书上所说,三日月握住山姥切胸前的金属装饰进行指纹识别。“叮”的一声提示音后,三日月听到他所熟悉的初始问好。

“早上好,我是山姥切国广。请问你是谁?”面前的人偶突然张开了眼睛,绿色的眼眸审视地看向了三日月,并不是错觉,三日月觉得他在里面读出了一丝防备的神色。

没关系,三日月安慰自己,这只是刚刚开始,以后慢慢培养感情就好。

“我叫三日月宗近,你可以叫我三日月大人,或者神明大人。”三日月微微仰头说道,他对自己是外貌有着充分的自信,虽然人偶并不等同真的人类,但审美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似乎很轻易便接受了主人是神的设定,人偶山姥切站起来又跪下,一本正经地做起了参拜的动作。“三日月大人,请实现我的愿望。”

三日月已经很久没有接受人的参拜,人偶更是头一次。这让他忽然来了兴致,三日月甩了甩并不存在的狩衣袖子,正色问道:“你有什么愿望?”

“不。”人偶山姥切摇了摇头,“我并没有什么愿望,但是遇到神明时,人类都是这样说的。”

经过一番交流,三日月弄明白了,人偶山姥切只是在执行程序设定的反射行为而已。这让他觉得有些扫兴。

“现在我要去超市买便当,你要一起去吗?”三日月穿戴好衣服从卧室出来,人偶山姥切仍像一只拉布拉多犬一样,手脚拘束地端坐在沙发上。听到三日月的问话,他点了点头。

“那么,首先你得换一套合适的衣服。”三日月上下打量着山姥切。

“我知道。”人偶山姥切解下了自己的披风、铠甲和金属配饰,“这样可以了吗?”

这样看起来简直像自己的学生,三日月忍不住笑了出来,“走吧,我们还可以给你买点别的。”

 

在去超市的路上,三日月尝试和山姥切进行更多的交流,人偶山姥切对他的问题知无不答。

“你吃饭吗?”三日月自己对于食物是无可无不可,但他为了更多的体验,一般会选择和人类一样按时用餐。

听到这个问题,山姥切迟疑了一下,似乎正在他的cpu正在高速运转检索着,“我可以吃。”最终他给出了这个答案,“我可以在体内进行生物发电,将食物分解为能量。”

这样,似乎和自己在某种意义上很相似呢。三日月打着方向盘,不着痕迹地超了一个车。

“那你想吃什么便当,炸鸡配稻荷寿司?猪排配意面?”

“自己做更健康,三日月大人。”人偶的回答出乎三日月的预料。

“我不会。”神明大人诚恳地说。

“那就交给我吧。”

三日月有些讶异地转过头,“这个也是基础设定吗?”

人偶山姥切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语气平淡的说到,“是的,这是为了更好服务您而做的设定。”

“哈哈……”三日月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觉得这个人偶哪里有些怪怪的,山姥切的智商并没有问题,但却总是有种意外笨拙的感觉,“你一定要这么认真吗?”三日月的手轻轻拍了拍山姥切的腿,似乎是想示意他放松。

“我不会对您撒谎的,三日月大人,请您相信我的忠诚。”

听着人偶全然的所答非所问,三日月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没有继续与人偶沟通,两个人在车内保持着安静。三日月把一边胳膊架在车窗上,从后视镜小心观察着人偶,令他失望的是,人偶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山姥切仿佛进入了省电模式一样,静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眼神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小心!”

正当三日月思绪乱飞,脑子里想着该如何提高好感度时,一个小男孩追着他的猫横行在车前穿过。三日月连忙踩住了刹车,但车子还是不受控制地朝着男孩撞去。千钧一发的时刻,山姥切的手从一旁伸了过来,握在三日月的手上,转动方向盘猛地打轮,车头偏向一边,擦着小男孩滑过,最终在路边停下了。

男孩的妈妈跑过来,对车子鞠躬说着对不起,然后匆匆把男孩拉走了。三日月靠在椅背上有些惊魂未定,年纪一把了,还做这种莽撞的事……真丢脸啊。人偶的手还握在他的手上,如同人类一样,三日月感受到山姥切手心微微的汗意。这是在为我担心和紧张吗,三日月趁他抽走之前反手将他握住。

“谢谢你。”三日月握着手把人偶拉得更近。

“保护您是我应该做的。”人偶似乎并不太适应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请您在开车时小心看着前面……不要看其他的地方。”说到这里山姥切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三日月哑然失笑,哎呀哎呀,原来自己的小动作早就被看穿了。不过这个人偶还真是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他原以为这样美丽而精致的产物,应当像易碎的琉璃盏一样,被放在博物馆的展柜里,衬着白娟供人观赏。现在看来,比起恋爱对象,山姥切更像一位家务驾驶,样样精通的全能战士。

风从半敞开的车窗轻拂而过,留下了街边关东煮的香味。三日月松开了山姥切的手,重新发动了车子。如果在游戏里,这样的突发事件后,男主女主就要解锁关键剧情了。但三日月很清楚,生活毕竟不可提前预设,即便他是神,即便山姥切只是一个机械人偶。

 

超市很快就到了。三日月一向是独居,平日里也甚少参加同事们的聚会,和别人一起逛超市挑选食材,对他和山姥切都是一件很新奇的事。他走在后面,看着山姥切推着车子,冲进主妇的人堆了,争抢减价牛肉,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滑稽感。他和山姥切,好像还没谈恋爱,就开始过生活了。不一会儿,人偶山姥切拎着买到的蔬菜和牛肉回来了。

“这能吃吗……你知道该怎么挑选吧?”三日月把只红了半边的番茄拎到眼睛看了又看。

“是的,我有学习过这些知识。”人偶把番茄抢了回来放回到车子里,他似乎对三日月质疑他的水平有些不满。

之后三日月带着山姥切选了几件活动方便的家居服和运动服。

“需要内裤吗?”三日月有些恶趣味地问道。

“需要,我穿均码。”

“还真是人性化的设计。”三日月自言自语道。

 

迎面走过来了几个女生,朝两人打着招呼,“三日月老师好,您旁边这位是谁啊?”

三日月视力不太好,出门又忘记带隐形眼镜了,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是自己班上的学生。

“哦,你们好啊,这个是我的朋友。”三日月在人偶山姥切的腰上捏了一把,示意他不要多说话。

“您的朋友长的真帅!”几个女生哄笑成一团,“简直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

“赶紧回家吧,期中考试要到了,可不要又哭鼻子。”三日月扶额,“还有你们的裙子是不是太短一点了。”

“您可真是老古董,难怪这么好看还一直单身。”女生们又笑了起来。

“要我把他们抓起来吗?”人偶山姥切突然出声,吓了三日月一跳。

“不不,没那么严重。”三日月揽着山姥切的腰匆匆逃走了。

 

回到家里之后,山姥切按照说好的,给三日月做了番茄绘牛肉。三日月家里的厨房很大,然而大多数时间只是摆设,架子上的调味品,还是一开始搬家的时候,童子切作为礼物送给他的。人偶山姥切的动作很麻利,洗菜、切肉,一丝不苟。三日月靠在厨房的门框,看着煮锅里飘散出的热气和香味儿,突然觉得这个房子有了一丝人气。一直以来,他把这里只当成一个栖身之所。作为一个神明,他可以很轻易获得任何他想要的东西,知识、财富、地位。但同样的,他也不能在一处生活太久,不然多年不变的外貌可能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他热爱人和人世,却也很难对什么产生感情。然而此时,一种从未体会到的幸福感与满足感充斥在他的内心,就像装了蜜糖的罐子,满满的,马上就要溢出来。

仿佛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驱使着,三日月走到了山姥切身后,双手环绕轻轻抱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人偶的肩膀上。

“我很开心。”三日月说,“这是给我做的爱妻便当吗?”

“是便当,不是爱妻便当。”山姥切拿起勺子,尝了尝汤汁的味道。

“你明明人那么可爱,为什么总是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三日月故作不满地抱怨了几声,“有没有可以快速提高好感度的方法,可以偷偷告诉我吗?”

山姥切叹了口气,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把三日月按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三日月大人,您就坐在这里乖乖等我把饭做好。”

“请不要再开玩笑了,我并没有好感度那种东西的设定。”

“真的没有吗?”三日月有些不解地问,他记得很清楚,OMM公司在官网介绍中有提到,仿真人偶的恋爱系统是全面模仿游戏内的设定构造的,随着好感度的提升,可以解锁不同的亲密关系。

“当然。”人偶山姥切的语气里不知为何带上了一丝自豪,“我是为了战斗而建造出来的。”

等等……战斗?三日月好像突然醒悟过来。如果这样的话,人偶山姥切的许多怪异行为和语言便都有了解释。莫非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三日月踱步到客厅,在说明书上找到了官方的客服电话。拨通之后,他将人偶山姥切的情况告知了对方。

“好的,我清楚您的问题了。”电话那边温柔的女声停顿了一下,“很抱歉,这个可能是系统安装的问题,工作人员误将我公司生产的另一种战士系统装入。如果您需要检查、更换或者退货,我们将在明天的工作时间提供上门服务。”

“我知道了,谢谢。”

 

三日月放下电话,意外的发现山姥切正站在他面前,显然已经将刚刚的电话听的一清二楚。

“您要……把我送回去了吗?”山姥切的手上还带着烤箱用的厚手套。

“如果我送你回去。你会被怎样?”三日月问。

“删掉所有数据,装上新的系统……然后再把“我”送回来。”

“那就不是你了。”三日月摇了摇头。“你希望我送你回去吗?”

人偶山姥切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他摘下手套放在桌上,走到了三日月的身边跪了下来。

“三日月大人,我很遗憾没能成为你所需要的助力。但就像士兵要服从长官的命令,人偶对待主人也是一样。如果是您的指令,我不会反抗。”人偶山姥切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尽力保持着他一贯的平稳坚毅,但积聚在眼底的泪花泄露了他的内心。

还只是个孩子啊,三日月温柔的目光落在他两颊的碎发上,真要算起来,他才出生不过半天。三日月伸出手指,轻轻拭去了他眼角溢出的热流。

“你既然叫我一声神明大人,也知道参拜的礼节和方法。为什么不来祈求试试看呢?”

山姥切摇摇头,“做不到的,那些是只有人才能做到,人偶的愿望是没法实现的。”

三日月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偶。其实他早就决定,无论公司那边给出怎样的回复,他都不会把山姥切送走。恋爱游戏,终究只是一场游戏,不管多么精巧有趣,都逃脱不开既定好的选择和结局。但感情并不能用数字去衡量定夺,真是老糊涂了,三日月在心里自嘲到。

“你之前对我说,你没有愿望,人类才有愿望。”三日月缓缓开口,低沉而有穿透力的声音,像寺庙里回响了悠悠千载的古钟,令人安心,涤荡蒙尘。

“但你现在显然已经有了愿望……神明是不会拒绝任何向他求助的人的。”三日月轻轻抬起山姥切的头,“不开口对我说,怎么会知道能不能实现呢?”

人偶的脸上出现了复杂的神色,绿色的眼眸里熔化着绝望与希望。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样,山姥切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嘴唇翕动,轻声说道,“我……我很喜欢三日月大人,希望他不要将我送走。”

沉默总是让人不安,山姥切虽然不需要氧气才能生存,但是他确实体会到一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就在他将临极点的一刹那,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上。山姥切听到那只手的主人说道,“如果这就是你的心愿,那我来帮你实现。”

不受控制,也不想去控制,更多的热流从他的眼眶奔涌而出,山姥切张开嘴唇,想说些什么,然而三日月阻止了他。他的唇瓣覆在山姥切的唇上,落下了一个温柔而圣洁的吻。

“这是给你的祝福……也是希望你原谅。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来学习恋爱好吗?”



  • (其实只是我最近沉迷打战刻)有没有人愿意加个好友啊……id:539759609,4星觉醒光秀还是很好用的……

【长山】非典型纳西索斯之恋(大纲流 完结)

  • 突然不想一点点细致写了,大纲流,和之前发过的不冲突(有部分重叠)可以连着看。总之自己是爽到了,希望大家也能爽到。

  • 最后有选择题,会决定番外的走向,请诸位认真思考后告诉我啊!求评论啊!(看在我发文时间的份上)


求审核爸爸高抬贵手放过我吧,保证内容积极健康向上

老人家左拥右抱了不起咯
大粘土今天依旧没补款,不过换脸应该这两天就到了

太厉害了!给爸爸鼓掌!画了很长时间吧,辛苦了
看到镜头一步步逼近屁股我就什么都懂了(

今天被被补款了吗:

图太大了 不会压缩小图.......

小心流量

【三山】山姥切的新衣(短篇,一发完结)

  • 本丸和万屋的设定有很多不科学的地方,请不要太认真otz


“欸……”

山姥切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自己的第几次叹气。店铺门前的队伍蛇形了几个弯回,这样下去直到太阳下山也排不完吧。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那个人胡闹般的请求。山姥切抓起身上的披风自暴自弃的把自己裹了起来蜷缩到电线杆下。柔软的布料薄如蝉翼,和平日自己破破烂烂的那条大不相同,穿上它便可以感受到被一股熟悉的熏香包围……是三日月的味道。

这样的披风真的会如那个人所说,可以让自己隐形吗?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饿着肚子和女学生一起站在果子店门口等着老爷爷排队的地步?

这一切还要从早上的任务说起。

 

作为本丸资历最长的刀剑男士兼总队长,山姥切已经很久没有执行过外出任务了,不仅是出战和远征,就连与其他本丸的通信等工作也很少会派到他身上。山姥切也曾主动向审神者请求过出阵,然而那个一向对他很温柔的人却微笑着拒绝了。

“给本丸的新人君们一些多锻炼的机会吧。”

是被讨厌了吗……果然对仿制品的喜爱是有限的吧,早该想到自己会有被厌恶的一天。山姥切虽然内心如此困惑和伤心着,但作为总队长,他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本丸的其他人。

既然如此,那就把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好吧,山姥切这样下定了决心,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直到被审神者彻底厌恶丢弃的那一天。

所以,当三日月敲响了他的门,带来了同去万屋执行采购任务的时候,山姥切是十分震惊的。

“啊?是说我——”山姥切指了指自己,“和你一起去吗?可是一次只能有一个人……”

三日的半边身子伸到了屋里,另外半边还嵌在门外,他摸了摸鼻子,“嘛——其实采购任务本来的采购任务只有我一个,不过一个人去还是太寂寞了,所以可以请队长大人陪我一起吗?”

“这样是违反规定的,被发现可是要接受处罚。”山姥切叹着气合上了工作记录本。

“没关系的,我有办法。”只见三日月鬼鬼祟祟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盒子。

“这是?”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三日月的脸上露出了小孩子背完书后向父母讨要夸奖时的表情。

啊……真是没办法,山姥切只能顺着他的意拆开了盒子。一件白色的丝绸织物滑了出来,铺散在榻榻米是像水一样流淌。

“真美……”这样华丽的堪称艺术品一样的衣服一下子展露在眼前,就连山姥切也忍不住称赞它的美丽。

“送给你的,穿上试试。”三日月趁山姥切还愣着,解下了他原本的披风,换上了盒子里的这件。

“我猜的果然没错,很称你啊。”三日月退后了一步,左右移动,眯眼打量着自己为山姥切准备的新披风。
虽然收到了礼物很开心,但是山姥切不得不说些扫兴的话。

“谢谢你的礼物。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咦——为什么?”

“这件衣服实在是太华丽太显眼了,我不想引起大家注意。”

山姥切在努力与披风的扣子做斗争,三日月到底是怎样做到一下子系上的。正在这时,三日月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必担心,这件衣服只有我才能看到。”

“?”山姥切觉得三日月大概是又在开玩笑了。

“不是玩笑,我说过,有办法可以把你带出本丸——这个就是重要的道具。”

三日月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山姥切,那弯皎洁的新月宛若锋利的刀刃势不可遏地楔入了山姥切的心里。

“你是说,这个衣服可以让我隐形?”

“没错。”

山姥切摸了摸手下的高级布料,他似乎是在哪里听说过类似的衣服,好像是审神者借给他的一本书里。既然这样……姑且相信三日月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想要出去,到本丸的外面去执行任务,哪怕只有一次也好。这样强烈的心愿像火一样在山姥切心中燃烧。

“好,我答应你。”

就这样,山姥切跳进了一张专为他设定的网。

 

两人一同穿过庭院时,在马厩旁遇到了正在刷马的长谷部和不动行光。身为颇有经验的前辈,长谷部正在给昨日才被召唤出的不动讲解喂马的技巧,以及如何防止被踢。

“真是好大的马。”三日月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匹的屁股,毫不意外地得到了长谷部一个白眼。

“这是要出门吗?”不动好奇地看着三日月手里的钱包。

“是啊,去帮审神者买点东西。”

“一个人出门小心点。”长谷部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不要乱花钱,不然主上又要掉头发了。”

“好好,请放心。”三日月小声地补上,“有人监督我呢。”

之后的路上又陆续遇到了几人,就连堀川和山伏仿佛都像没有看到兄弟一样只是同三日月打了招呼。

迨到两人走出了大门,山姥切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本丸外的空气啊,虽然因为违反规定出门而有些愧疚,但山姥切此刻的心情仍像飞出鸟笼的小鸟一样快活,就连脸上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一阵风吹来,掀开了他白色的兜帽,灿烂的金发在日光下如流星般闪耀。

“你看——”三日月有些得意地回头看着他说,“我说过他们不会注意到你的。”

“谢谢你,三日月。”山姥切真诚地向他道谢。

“这还只是开始而已。”三日月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他像讨要糖果一样像山姥切伸出了手,“来牵手吧。”

啊……等等,这样的事情并不在预想之内啊,山姥切的脸上不由得染上红晕。

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情一样,三日月摇着手做出了解释,“商店街人很多的,不牵手的话,我担心会走散哟。”

“那——可是这样不会很奇怪吗?”不管怎么想两个成年男子在街上拉着手走都太奇怪了一点吧。

“没关系的。”三日月帮他轻轻扣上披风的帽子,“别忘了,这个披风可以帮你隐形。”

将信将疑地,山姥切伸出手握住了三日月的手,手心的温度让他感到安心和镇定。

“我们出发吧。”

“嗯。”

 

商店街果然如三日月所说,人来人往热闹的很。较之山姥切很久之前来的那时,又有不少新的店铺开张了,经营文具,服装,炊具等各色生活用品。

“让我们看看审神者要买什么东西。”三日月从袖子里拿出审神者写的便签,“调味品,替换用的灯泡……还有这个是什么?”

山姥切想三日月大概年纪大了眼神有些不好,他拿过被审神者涂抹得勾勾圈圈的字条,努力辨认着上面的字迹。“手套五副,要不同颜色的。”

“好的,那就先去买手套吧,这个轻一些。”三日月右手握拳在左手手掌上击了一下,然后无比自然地又握住了山姥切的手。

“喂——等等,三日月。”山姥切用手把兜帽按在自己头上,生怕一不小心再被风吹开。

 

虽然不清楚审神者为什么需要那么多手套,但是山姥切和三日月还是按照字条上的要求,认认真真地挑选了五个不同颜色的送去结账。之后的调味品和灯泡也很顺利地在超市买到了。

“爷爷肚子好饿。”三日月拎着袋子向山姥切抱怨着,他摸着肚子示意这里已经是空空如也需要投喂。

山姥切努力回忆着之前在商店街吃饭的路线,“我记得这里有家拉面店,味道和价格都还不错。”

“太好了,我们一起去吃吧。”三日月忍不住击掌庆贺。

 

然而到了拉面店,山姥切却犯了难,既然自己现在是隐形状态,那自然是没办法吃饭的,不然一副筷子夹着拉面凭空出现,岂不是很骇人。

“抱歉……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三日月看着自己面前的拉面有些丧气。

“没关系的。”山姥切看到三日月脸上的愁苦表情忍不住安慰他,“我不饿的,等到回去再吃就好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人体的生理反应总是很诚实的,当山姥切听到自己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时,不由得苦笑。

“张嘴。”他听到三日月说。

“啊?”

一个软软糯糯的东西被飞快地塞到了他嘴里,带着一点酱油的鲜甜。这是什么?山姥切咀嚼了几下反应过来——是溏心蛋啊。

“好吃吗?要不要再来一点。”三日月的筷子里夹着另外一块,趁着店里没人注意又塞给了山姥切。

“这里——”三日月的手指轻轻点到了他的脸上,惊的山姥切向后一缩,“不要动,有蛋黄沾到了。”

山姥切下意识伸出舌头想要舔掉蛋黄,然而却触到了另外的东西——三日月修剪得像贝壳一样圆润光滑的指甲。

“好啦,我已经帮你擦掉了。”

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没人能看见,做这样的事也实在是太羞耻了,山姥切缓缓地低下头把脸埋在手臂里,瓮声瓮气地说道,“快吃吧,然后我们回去。”

 

事情直到两个人走出拉面的店的店门都仍是通常运转。然而当两人走到街尾,即将转弯时,三日月仿佛侦查到了敌情一样突然兴奋起来。

“你看那里。”他扯住了山姥切的披风,“有很多人在排队。”

山姥切掂着脚看了一下,那是一家有着传统和风装修的烤麻糬店,门前排队的大多是年轻的学生和外地来的游客。

“之前有听莺丸说过,这家店是刚刚开过来的分店,本家据说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和爷爷我的年纪差不多大。”三日月闭着眼像是回味那时的味道一样,“黏黏的糯米混上小豆,再加一点白味增,配茶来喝再合适不过。”

三日月打开了审神者交给他的钱包,里面仍余有数额不少的小判,“我要去买这个,很快就回来。”

三日月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了山姥切怀里,以山姥切从未见过的机动速度加入到了排队大军中。

然而他的很快让山姥切一等就是一个钟头,疲惫的他在路灯下蜷成了一个小团。

“三日月这个家伙…”山姥切忍不住碎碎念,等回去了一定要在手和时让他好看。

 

“真帅啊,是来拍戏的演员吗?”

“不知道,总之先拍下来再说。”

山姥切觉得自己大概是等到产生幻觉了,他为什么会听到周围有pikapika的拍照声音?山姥切警觉地站起身来,那些声音便突然消失了。

而让他高兴地是三日月终于回来了。那个人左右手各拎着两个大袋子,脸上带着抱歉的笑容,“久等了,一下子没忍住,买的太多了。”

山姥切粗粗打量了一下袋子里的分量,忍不住为审神者的头发再次默哀,这个月的预算恐怕是又不够了。

三日月从袋子里拿出一串带着热气的麻薯悄悄递给了山姥切,“刚刚烤好的,趁热吃吧。”

见周围的人都忙着排队,山姥切小心接过来,哈着气轻轻咬了一口,糯米和黄豆的口感绵软粘稠,配合着白味增的甜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暖暖的幸福感由内而生。

正当山姥切吃的高兴时,刚刚消失的pikapika声又再度响起,可当他环顾四周时那些声音又又消失了。

“我们回去吧。”三日月像来时一样,牵住了山姥切的手。而在山姥切的身后,他所看不到的地方,几台手机已经永久地保存下他和三日月牵手的照片。

“真是美丽的男子啊。身边的是他的恋人吗?”

“刚刚那个宠溺的眼神一看便是,说不定就是为了满足恋人的请求才去排队的。”

同行的女伴数了数自己手里整理券的号码,“那还真是可敬可佩,我更喜欢他这款欸。”

尽管脑补的方向完全不对,但几个人仍然愉快地开始为偶遇的男子构写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至于为谁的美更符合自己的style争论不休便是后来的事了。

 

当山姥切和三日月回到本丸时,太阳西沉,出阵的部队均已返回。今天负责饮食的是宗三和蜂须贺虎彻,两个人正在招呼大家一起把东西摆到桌子上。

山姥切偷偷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脱下自己穿了一天的“隐形衣”,小心折叠好放回到盒子里。

“真是辛苦你了,三日月。”山姥切抚摸着白色织锦的暗纹,脸上露出了他所没有察觉到的甜蜜微笑,“偶尔陪爷爷玩玩也不赖。”

纸门被刷的拉开,是堀川来叫他去吃饭,“怎么样,今天还开心吗?”
“谢谢你们——”山姥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转过去正对上堀川狡黠的目光,果然事情如同猜想的一样,两个人不由得相视会心一笑。

“这个是三日月带回来的麻薯,请你和山伏吃。”山姥切把盒子塞到了堀川手里,局促地让他快收下。

“哈哈哈,好的,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堀川替山伏道了谢,“别忘了审神者的份哦。”

“当然。”山姥切打开工作日记,默默地叹了口气,明天去请教一下博多怎么能多赚些小判吧。

“对了——”已经出门的堀川不知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你和三日月到底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呢?我今天只看到了他一个人哦。”
“欸?!”这下又轮到山姥切惊讶了,难道那件披风真的可以隐身?

 

很久之后,当山姥切在披风下被三日月进行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时。他终于忍不住将这个疑惑问出了口。

“披风自然只是普通的披风。”那个人的脸上带着令人恼火的从容微笑,“不过这大概是天下五剑所拥有的一点特殊灵力吧。”


一点画蛇添足的解释和补充:

  • 题目化用的梗是皇帝的新衣

  • 爷爷那个灵力大概就是可以让披风按照他的心意有隐形的作用或者没有隐形的作用

  • 婶婶其实有察觉到被被的心情(但是为了练新刀啊),所以爷爷的这个行为是他默许的,国广兄弟们也知道(婶婶是爱着被被的啊!但是LV99之后没经验啊!)被被后来也发现了

  • 对了……还有那个手套……嗯,mochi……你们懂的……(¯﹃¯)

【双兼定】麻烦学生与不怕麻烦老师

*双兼定,粮食向。没什么剧情,十分随意。

*投喂 @黄娜娜 ,关爱冷CP,从我做起,从身边做起。


“嘭!嘭!嘭!”

歌仙挥动臂膀,三刀就把人头骨大小的西瓜劈成六瓣,血红色的汁水顺着橱柜流了一地。站在厨房的门口的和泉守忍不住也像砧板一样抖了三抖。

“拿百洁布把这里擦一下,然后过来吃西瓜。”歌仙把分切成小块的西瓜装入盘子,拿到了餐桌上。

听了歌仙的指示和泉守忙不迭地把地上的水渍清理干净,然后像学生面对老师那样乖乖地做到了歌仙的对面。

说是好像也不太对,和泉守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比喻句又出现了问题,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啊?


和泉守兼定,虽然因为本人特别高大的缘故看起来并不像高中生,但确实是花样的17岁。原本和父母生活在美浓的乡下,成绩在小镇中学也只能勉强说是中等。为了能让儿子考上一所好大学,夫妇俩想到了在京都担任国文教师的同族歌仙兼定。

兼定家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方领主,以文治武功著称,如今虽早无什么华族平民之分,但追求风流的家风还是流传了下来。因为是宗家直传的缘故,歌仙细算下来至少大了和泉守两辈儿。

“我可不想叫他爷爷。”被父母把行李塞到手里送出门的时候,和泉守还是一脸的不愿意。

“叫他叔叔就行,我已经和那位打好招呼了。”妈妈深谙和泉守横冲直撞的本性,忍不住再三叮咛。“你可不要给人家找麻烦,好好学习,对老师同学都要讲礼貌。”

“安啦,放心吧。”

和泉守就这么一个人上路了,辗转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歌仙的公寓。


“哈喽~”当歌仙从门缝里探出头的时候,半长的紫色卷发温柔地垂在额前,和泉守把准备好的见面词都忘了,“好漂亮的姐姐……”

糟糕,看对方的脸色自己似乎说出了什么禁忌的台词,和泉守的心里暗叫不妙。

“谢谢——”歌仙的脸上露出了魔王附身般的微笑,“请先进来吧。”他像抓猫一样把和泉守拎到了屋里。

当天晚上和泉守在歌仙的全程监督下抄了十遍《劝学篇》之一,然后得到了“字迹太草,书法需加强”的评语。这让抄到手抽筋的和泉守沮丧的同时又跃跃欲试,他非要把这件事做好给歌仙看看。

“喝点茶吧。”歌仙见他罚也罚过了,只是叫错了称呼倒也并无大碍,此刻看他捧着茶杯吹气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和好笑。

还是个孩子嘛。

一想到这里,歌仙便原谅了他。

“姐姐那些不许再提了,作为高中男生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轻薄了。”歌仙解开了家居服的扣子,向和泉守展示了自己锻炼良好的肌肉,“诚如你所见,我是个发育良好的成年男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和泉守的胯部,“说不定比你还要好一点。”

和泉守被他的话噎的一口茶呛在嗓子里,“咳咳咳——你又没看过怎么知道,敢不敢比一比!”

然而歌仙显然无视了他的话,愉快地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在家里可以直接叫我歌仙,但是在学校务必要称呼我歌仙老师,不然——”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出现了和泉守并不陌生的魔王微笑,“剩下的十六篇等着你来继续完成。”

当天夜晚,和泉守握着自己仍有些酸痛的右手,忍不住又脑内播放了一次这鸡飞狗跳的半天。福泽谕吉的忠告在他的脑中没留下什么印迹,但和泉守的神经却在激烈地战栗,歌仙的目光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他喜欢被注视,他的心理一直潜藏着一只朱雀,渴望着燃烧自己一飞冲天。

他想要得到歌仙更多的关注。


歌仙执教的高中是京都偏差值位居榜首的升学名校,学生大部分都是一心背书的乖宝宝。歌仙担心和泉守这样的性子可能会在班里吃亏,所以事先拜托了各门课的老师帮他多多照顾一下自家的这位晚辈。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上课回来的老师都对和泉守赞不绝口,称他热心又积极,虽然基础较班上的同学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是只要努力还是能很快赶上的。

“那孩子也很受其他同学欢迎呢。”吃午饭的时候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和歌仙谈起和泉守,“果然帅气又有担当的男人到哪里都会很抢手,您说不定很快就要头疼他的交友问题了。”

这还真是没想到……歌仙忍不住咋舌,心理又有些骄傲,不愧是我们兼定家的人!

下午轮到了歌仙的国文课,当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和泉守和几个男生正在教室后面用宝特瓶和乒乓球玩着微型棒球。

“上课了!”歌仙扶了扶眼镜,用教鞭重重地敲了一下黑板。


接下来的这堂课简直是噩梦,这或许是歌仙执教生涯中最为难过的时刻。山田咏美的《床上的眼睛》一直是国文老师不愿触碰的尴尬篇章,然而今天和泉守偏偏就像要和他作对似的屡屡提出一些棘手的问题。仿佛响应和泉守的号召一样,班上的几位其他男生也频频举手打断歌仙的授课。原本的节奏被强行变更,这让歌仙感到非常恼火,最后他强硬地把和泉守在内的几个人全部禁言。

下课铃就这么突兀地响了,讲解的进度还没有达到预想的一半。

“下课。”歌仙气呼呼地宣布课程结束,手里的教鞭发出了快要折断的呻吟声,“吉田还有佐藤你们几个各写一篇2000字的课文分析明天交给我。至于你,和泉守兼定,我们放学之后再说!”


吉田和佐藤那几位是学校里有名的问题学生,平日里和班中的优等生格格不入,今天跟着和泉守妨碍歌仙,不过是想借机耍耍老师罢了。下课之后几个人拥着和泉守来到了一间空教室。

“怎么样,和泉守,我们配合的好吧?”吉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虚伪而谄媚的微笑,他很清楚和泉守以后会成为班里的头,讨好他绝对没坏处。

没有想到和泉守提起拳头,一击把他揍翻在地。

“谁允许你们这么不尊重他的?”

“啊?”其余的几个喽啰也傻了眼,“不是你先为难他的吗?”

佐藤的体型是这几个里最为高大的,脾气也是最暴躁的,“喂,我说你小子可别得寸进尺啊!信不信我们把你和他一起揍。”

和泉守顿时心头火起,从地上捡起一根废弃的木棒,作势准备开打。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上锁的前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了,讲台上的粉笔末四散飞起,歌仙手里提着木刀穿过了烟尘,脸上的表情宛若罗刹。

“别以为你们真的能打过我!”

一时刀光剑影划破了空气,当和泉守反应过来时,歌仙已经结束了他华丽的招式。与他潇洒POSE相称的是地上捂着胸口呻吟的五具躺尸。

太厉害了,和泉守在心里由衷地赞叹,这样的才华真是让人挪不开眼睛。和泉守觉得自己努力的方向可以再加上一条。


“咳咳咳——”歌仙敲了敲桌子,“赶紧吃瓜,一会儿水分没了就不好吃。”

“哦哦,好的。”和泉守这才从之前的回忆中醒过神来。

这孩子该不会真的被自己吓到了吧,歌仙又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长期的剑道练习令他周身的气息变得十分凌厉,若是不加收敛,确实可能会无意伤害到人。

“今天上课的事,我想了想,有不会的问题提出来是应该被鼓励的。”歌仙把吐出来的瓜子收拢到手心里,“但是那个是课下的事了,上课还是先听老师讲完才好。”

“嗯嗯——”和泉守咬着西瓜,含含糊糊地做出了应答,“下次不会了,给你带来麻烦了。抱歉……”

这种博取关注的方法没有任何意义,和泉守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发,简直像个小孩子在无理取闹一样——他在心里深深地唾弃自己。

“别那么郁闷啦。”歌仙走过去揉了揉和泉守的头发,“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在那些学生面前说话。”

柔顺黑长直的手感真好,歌仙忍不住多摸了两下,手指不轻不重地梳过他的发间,这引来了和泉守有些不安地扭动。

“你学过剑道吗?”歌仙突然向他发问。

“有,初中的时候加入了剑道部,不过和你比起来大概只是一点皮毛了。”

“哈哈哈——”歌仙对这个恭维似乎很受用,“毕竟高中的时候,我也是36场连胜一路走到了全国大赛,最后摘得了总冠军啊。”

看着和泉守惊讶得有些呆滞的表情,歌仙拿起立在墙角的木刀,塞到了和泉守的手里,“想学的话,今晚就可以开始,”
等等,这是什么突然的展开,和泉守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节奏。
如果他会读心的话,大概会被歌仙此刻的心理活动惊讶到——“历代兼定在上,我们家后继有人了,让我把和泉守调教成一个文武双全的合格兼定吧!”